第五章 改變
 

  前一章,我們著重談論了早期教會某些部份自滿的態度,逐漸使 教會失去了活力,並且在教會中建立了制度這一情形。我們現在來看 一下這些改變的事實。

  雖然從使徒時代結束到第二世紀末,教會的成長和發展並沒有太 多歷史可考,毫無疑問,福音大大地廣傳了。在主後112年,比西尼 亞省的總督彼尼寧寫信給羅馬的皇帝崔建,述說了有關他所治理的省 份中,基督教廣傳時所帶來的困擾。他說,「已經有許許多多不同年 紀、不同階層的男男女女被控告(成為基督徒),並且還會有更多人 被控告。這種有傳染性的迷信不僅是在城市中廣傳,在鄉下和村落中 也是如此。」彼尼寧接著說到有許多的廟宇都荒廢了,加上異教徒獻 祭之大減,造成獻祭牲畜的滯銷。當然到了大逼迫的時候,有許多所 謂的基督徒又改奉原來的信仰,這就顯示出,不是每一個放棄異教形 式的人,都是真正獲得重生。可是福音到了第二世紀末了的時候,所 具有的影響力是勿容置疑的。在比西尼亞省的情形並不獨特,小亞西 亞以及其他地區也是一樣。從保羅寫給帖撒羅尼迦的書信中,可以看 出當時一般早期教會,在廣傳他們信仰上的熱忱和勞苦。「因為主的 道從你們那裡已經傳揚出來,你們向神的信心不但在馬其頓和亞該 亞,就是在各處也都傳開了」(帖前一:8)。

  信徒團體無論大小,均是在相同條件下持續著他們的工作和見 證。正如他們在第一批使徒們所建立的教會中所看見的一樣,在一群 被聖靈明顯地分別開來,且有印記的長老們的帶領下,在聖靈中單純 地依靠主的同工,彼此地交接。令人惋惜的是,這種良好的狀況沒有 持續多久。儘管仍有一些按照聖經忠實的聚集,但是隨著教會規模的 擴大,教會的面貌也隨之改變。但是總的說來,這種改變是漸進式的, 到了第二世紀還是有一些教會保留了使徒時代的樣式。

  我們知道這些改變背後的心態,但是教會這些改變的外在因素是 什麼呢﹖主要就是為了方便。一旦教會不再單單是以基督是主做為一 切的動力,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就起而代之了。他們常常藉提高效率之 名改變屬靈的事物。如果不是神做主,屬靈的方式一定是沒有效果的, 而屬人的方便,也從來不可能在屬靈的進步上有什麼真正的幫助。

  在教會中傾向一個人做管理的首腦,最早從耶路撒冷開始。理論 上,一群長老們在治理會眾,但在使徒行傳中我們似乎看見雅各有了 極高的地位。其實最早提到耶路撒冷教會是提到「使徒們」(徒九: 27),或是「使徒們和眾弟兄」(徒十一:1)。但是後來顯明雅各 居於領袖地位。「你們把這事告訴雅各和眾弟兄」,這點從彼得出獄 以後所說的話(徒十二:17),以及保羅最後一次去耶路撒冷「保羅 同我們去見雅各,長老們也都在那裡」(徒廿一:18)中可以證實。 討論割禮之時,雅各似乎也是主要發言人,或者說是主席(徒十五: 13)。固然在必要的時候,長老們中間是應該有一個代表來發言(眾 人一同說話是不切實際的),但是雅各後來所居的地位,卻遠遠超過 一個代言人的地位。他不僅僅是領袖中的一員,他成了領袖中的領袖。

  由長老制演變到權威式的領導方式是不難理解的。在人的角度看 來,這種演變似乎不可避免。屬靈的原則一旦離開了聖靈,失敗就不 可避免了。當人對著主的依靠減弱之時,長老制就墮落成屬人的委員 會。十分有趣的是,如果每一個委員都很軟弱,那麼什麼事也定規不 了﹔如果每一個成員都很強,那麼沒有一個人會讓其他的任何一個成 員定規什麼﹔如果有幾個成員都很強,這個委員會將瓦解成一片的惡 言謾罵;如果只有一個強人,其他的成員就會變成「應聲虫」,這個 委員會實際上也就成了「一言堂」。眾所週知,除非有強人領導,一 個委員會是難於做出什麼決定。當成員們認可這個強人的地位之時, 委員會也就名存實亡了。

  十分有趣的是,雅各在耶路撒冷仁慈的統治,並沒有形成控制權 集中在某一個人手中的局面。主後七十年,可怕的戰爭摧毀了城市, 教會的人也四處逃亡。戰後,一些基督徒重返耶路撒冷,重建教會。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耶路撒冷另一位名叫西門的弟兄,他在耶路 撒冷的教會中亦獲得雅各當年所擁有的權柄。可是他死後,在主後107 至135年間,教會再一次又恢復到眾長老管理的情形。這就表明早期 聖經的原則並未被遺忘。第四世紀的歷史學家尤西比斯(Eusebius) 曾參考一些資料,列舉了在那二十八年之間耶路撒冷所有的十三位領 袖的名字。他猜測這些人是君主制度下的主教或牧師(在本書中主教 和牧師可通用),因為在他的時代,教會都是由權威主義的主教所統 治的。然而,我們如果稍微計算一下就會知道,這十三位領袖連續統 治教會是不可能的,因為每個人僅擔任兩年多的主教工作。由此可見 在尤西比斯的時代,主教觀念已經深入人心。很可能這十三位領袖乃 是在那二十八年間耶路撒冷教會的長老。

  在早期的教會中,存在著另外一種「自立為首」的危機,而且今 天這種危機依然普遍存在。這就是在某些聚會中,有某位能幹的弟兄, 他自以為他能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得比目前正在負責的弟兄們、甚至任 何其他的人都要好。此時若長老們又很弱,這樣的弟兄很快就會控制 整個局面,若那時沒有長老,他會將大半數長老的工作集於一身,而 最終走向獨斷專行的路,甚至驅逐那些不合他心意的人。使徒約翰在 他的第三封書信中就提到了這樣一個名叫丟特腓的人。

  丟特腓弟兄性格獨特,約翰為他所引起的混亂嘆息。丟特腓熱衷 顯著的地位(此類人似乎從來就未想過卓越非凡與臭名昭著有何區 別),他自認為自己比別人知道的多,較之使徒更好。當約翰寫信給 教會之時,丟特腓正是負責人,他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在約翰身上。難 道他們未曾聽聞有關約翰的事﹖他們不但自己不接納約翰,而且對那 些要接納約翰或是約翰所派遣而來的人,採取逐出教會的方式(約翰 三書:9-11節)。丟特腓採用鐵腕治理的政策。

  這種情形司空見慣。然而用什麼方法來解決這種問題﹖選派、甄 選或是讓神自己來挑選(不同的人會用不同的名詞)。一種情形是選 出一個眾人都喜歡的人來主持一個聚會,這種類似君主的主教制度, 似乎在教會歷史上相當早就開始採用,它的目的是來抵抗那些自立為 王的錯誤。然而,這種由他人選舉出來的專制與自立為王的專制,兩 者又有什麼本質的不同﹖當然,這是議論性的一點。

  當人用自己的方法來尋找捷徑之時,悲劇就不可避免了,因為屬 血氣的方法總是比屬靈的方法便捷得多。屬靈秩序的維持是需要不斷 地對著主的旨意順服,這也是一個教會可以健康地成長的唯一的道 路。以人的方式來對抗某一種形式的錯誤,最終都會給教會帶來屬靈 的饑饉。

  最早有關專制式主教(The Monarchical Bishop)的記載是在伊 格那丟(Ignatius)的著作中。其實伊格那丟自己也可算是安提阿的 主教。主後115年,當他往羅馬受死的途中,他寫了幾封信給各地的 人。在信中他強調主教職位的重要性。在他看來,在教會中有一位主 教是不可缺的,並且主教應擁有絕對的權柄。唯有他可以主持浸禮以 及主的桌子(聖餐)甚至愛宴也需要他在場。伊格那丟這樣毫不妥協 地一個勁地為主教的地位辯護,可以想像,一定有人強烈反對這種制 度。大力提倡主教制度的並非只有他一人,不過在當時這種情況還不 普遍。然而到了第二世紀中葉,伊格那丟的提議就被廣為接納了。

  由眾長老帶領管理的局面一直延續至少到伊格那丟殉道那年。不 久坡旅甲(Poltcarp)寫信給在腓立比的會眾,他是寫給眾長老而非 給某位主教的。坡旅甲自己做了士每拿的主教,正如伊格那丟是安提 阿的主教。他們二人均認識一些使徒。坡旅甲曾受教於約翰。令人難 以置信的是,一個具有卓越能力的人,他對主獻身並且與寫聖經的人 有接觸,竟會對於一個沒有聖經依據的職位如此地熱衷﹗它再一次顯 出當仁不讓,為了宣傳和辯護真理所迸發的熱情,很可能會使他墮入, 採用方便人的手段而忽略了屬天的秩序。坡旅甲這位年長並且受人尊 敬的主僕,在主後156年因信仰在士每拿殉道。

  當然,早期的專制式主教與今日管理大教區的主教並不一樣。它 與現今的牧師或是教士較相近。否則主教就不可能如同伊格那丟所說 的那樣每一次主領聖餐,當年也沒有主教的繼承問題。甚至於後來主 教這種制度流行以後,也沒有今日使徒世襲的觀念。愛任紐 (Irenaeus)在第二世紀末了的著作中,僅僅提到在一個地區眾位主 教的一脈相承。如今在聖公會或是主教系統的人,以為從使徒開始, 就代代相傳使徒的所有權柄,這種觀念則是在很久以後的教會歷史中 才形成的。

  這種專制式的主教制度的建立,很快就在教會中形成了兩種階級 的人,並且也產生了其他邪惡。神職人員(clergy)與平信徒 (laity),這兩個階級的分野在歷代都十分明顯。神職人員 "Clergy" 這個字是由希臘文「Kleiron」演化出來的。這個字是彼得在寫《彼 得前書》之時使用的「也不是轄制所託付你們的」(彼前五:3)。 這裡「所託付」在英文欽定版(English A.V.)中譯成「產業」。很 明顯,彼得對著長老們「不可轄制神的產業,或是不可轄制所託付你 們的」勸勉均是指全教會的弟兄姐妹。這樣一個用來表示全教會整體 合一的字,居然會演變成完全相反的意思,專指一批在教會中有特權 的人,實在是不可思議。

  毫無疑問,伊格那丟所企盼建立一套堅強的神職系統的動機是純 潔的。他主要是擔心教會將被當時許多異端所污染。雖然他的動機很 好,可惜方法錯誤,結果反被他反對的勢力所利用。

  希臘哲學迷離的推測給許多人帶來心中的不滿,因此很多人轉去 尋找心靈的平安。我們說過,這是大批外邦敬畏神的人擁入猶太人的 教堂的主要原因。在這批人當中,有許多後來成了第一批接受福音的 人。其他一些希臘的思想也造成了不同的影響,因此一些異端或是神 秘宗教也隨之產生。戰後日本也有許多類似的情況出現。隨著天皇的 崩潰,許多幻想亦隨之破滅,於是人們就去尋找一些「新宗教」。儘 管其中大多是集各類不同宗教於一處的大雜燴,卻也給人帶來了一些 心靈的安慰和平安。希臘的異端有著巨大的影響力,頗受人們的青睞。 他們認定,宗教儀式必須藉著一些特別設立的祭司,才能帶給人們祝 福。

  對來自異教的影響,只要它們沒有離開屬天的樣式,基督教一向 是相當的開放。伊格那丟所熱切鼓勵的那些事,卻出奇地與當時流行 的異端奧秘派的口味非常地相似。這也是為什麼當那些異教徒們接受 了基督教的信仰,以致伊格那丟以及他的跟從者所有提倡的牧師制度 (a regime of clerics),就有了不同的意義。正因為這是一群 特殊的人物,他們自然就會被人們認為具有特殊的能力,他們所主持 的浸禮,以及主的桌子,也就被認為靠著他們的能力而變得特殊。聖 靈的能力早已遠離,儀式卻取代了祂的地位。浸禮居然被認為是神跡 式的使人重生的方法。主的桌子,餅和酒也因著牧師主教的能力,奇 跡式地變成了主的肉和基督的血,彷彿神職人員具有魔力,他們可以 把神聖的恩典分賜給人們。這些迷信皆來自異教的風俗,因為在新約 聖經中,從來沒有任何暗示說浸禮或是主的桌子,必須由一群聖品階 級的人來主持,更沒有任何的教導說這些儀式會與什麼神蹟有關。

  腐敗從此進入教會。在第二世紀就開始教導藉浸禮重生 (Baptismal regeneration),不久以後就開始了為嬰兒施浸(the baptism of infants),這些都是聖經裡沒有教導的。特土良 (Tertullian)在主後197年撰文,除了譴責嬰兒受浸外,亦同樣譴 責為死人施浸。這見解是他首先提出的。

  但基督的作為並沒有失去,酵一旦進入教會的交通之中,就開始 了它內部的工作,直到「全團都發起來」。這樣一個腐敗的教會從外 表看,好像是福音的結果,雖然拒絕住在基督裡的生命在不斷地增加, 神卻能保守一些那些不受異教污染的子民,在歷世以來維持著見證的 火炬。當我們隨著這些見證人的腳步,我們就會發現這批見證人,常 和有組織的基督教機構相去甚遠。神的靈工作的歷史並非一般所謂教 會歷史。所謂的教會歷史,通常都不過是一些可悲的冥頑的爭執和自 私的陰謀。然而聖靈的運動和屬地組織的歷史,二者又是如此的交織 在一起,有時甚至無法分割。

  在前三個世紀中,雖然教會中也有一股使教會失去生命的暗流, 但是因為信徒在那段時間必須承受持續不斷的殘酷迫害,這種迫害使 得那股暗流緩慢下來。主後64年,尼祿皇帝(Nero)在位之時就開 始了首次暴力迫害。那一次的迫害遍及整個帝國,並且這種攻擊常常 是系統性的。以後的年月裡,情況有時十分嚴重,有時也稍微寬鬆, 這完全是看哪一個皇帝在位。到了第四世紀初期,康士坦丁大帝 (Constantine)在位之前,教會仍被認為是非法組織,隨時可能遭 到極為駭人聽聞的殘酷刑罰。許多基督徒受酷刑甚至喪命,財產被沒 收,而且當局曾多次試圖徹底銷毀聖經。

  在此,我們不必偏離本題去述說許多信徒受苦的慘痛經歷。主後 64年,藉著羅馬的一場大火災,尼祿皇帝開始了一場大迫害。當時傳 說尼祿皇帝自己縱火燒城,後來為了平息民怒,就將基督徒當做替罪 羔羊。雖然我們無法確定,尼祿皇帝是否真如傳說所言是縱火的罪犯, 但是他確實是以凶殘出名。他確也不是一位受歡迎的皇帝,但他卻能 夠利用人性的弱點,讓羅馬的公民藉著惡毒的謊言,進行一場獸性的 屠殺。彼得和保羅都在這次的逼迫中殉道。尼祿皇帝至終也在主後68 年因羅馬議會判他有罪而自盡。

  正如以前日本的天皇被認為是神明一樣,羅馬帝國的皇帝也是被 認為具有神性。在歷史上許多殉道者也就是因這個緣故而被殺害。沒 有一個基督徒肯稱呼皇帝為「主」,更不肯向他燒香敬拜。所以許多 皇帝就用這些方法來進行試驗:不拜者死。

  在早期殉道者的行列中,其中有一位聞名遐邇的坡旅甲 (Polycarp)。他是使徒約翰的門生,後來成了士每拿教會的主教(牧 師),並在主後156年殉道。他在信心上的堅持,歷世以來成了許多 人的挑戰。臨刑前,他仍有機會可以否認他的信仰而得以保全性命。 亞細亞區的議長親自請求這位神的老僕人向皇帝致敬,勸他只要否認 基督,就可得自由。坡旅甲說出了令人難忘的一段話:「我服事祂86 年,祂從來未虧待我,我豈能褻瀆我的救主和君王呢﹖」言畢從容就 義。坡旅甲的死卻使得在亞細亞一帶的基督徒,在一段時間裡免受迫 害。人們看見一個這樣聖潔的人因著他的信實而被害,對他均表同情, 從而反對如此有組織地屠殺基督徒。教會也就暫時得從恐懼和破壞中 稍有喘息。

  迫害的浪潮恰如潮水般隨著時間或是消退或是上漲,但很明顯, 讓步的是羅馬帝國而非教會。無論官方的態度如何,一般人對基督徒 的生活都有一份嚮往。雖然基督徒不可以公開地表白他們的信仰,他 們持續不變的生活方式,卻逐漸地糾正了許多人因聽信流言蜚語對基 督徒所產生的偏見。當平靜的年月開始時,許多人加入教會,實際上 基督徒已深入社會的每一個階層。當下一波迫害開始之時,他們已缺 少普通民眾,甚至官方人士中對迫害的支持者亦日益減少。當然並不 是整個羅馬帝國,任何地區的基督徒都有較多的自由。比如在前四個 世紀,在巴勒斯坦和埃及一帶,一直有著非常殘酷的迫害。但是總的 看來,羅馬帝國對基督徒的迫害的嚴重程度日益減少。

  主後202年,史帕提瑪(Septimius Severus,另譯瑟皮提母) 在位,他降旨嚴禁人們信奉猶太教或基督教,從此開始了新的一輪迫 害。這是羅馬政府首次正式以法律形式宣告信靠基督是違法的。在羅 馬官方心目中,基督教很早就被排除在猶太教以外成為非立案的宗 教,所以從法律角度而言,基督教早就被定罪,但是202年的宣告則 是使信靠基督本身成為罪行。

  半世紀的平靜以後,德修(Decius)短期執政之時,教會再一次 遭受迫害。因為羅馬皇帝北面受哥德(Goths)、東面遭撒散尼 (Sassanids,另譯沙撒聶)的攻擊。德修決定號召全國百姓再一次 向國家設立的宗教效忠。他下令全面消滅基督教,全國可以同心向國 家設立的神明獻心。在這次考驗下,一些基督徒退縮了,也有一些基 督徒堅定地持守信仰,這是第一次當政府迫害基督徒的時候,地方上 的惡人沒有趁火打劫,甚至有一些異教徒反而幫助一些基督徒逃避迫 害。多年來異教徒對基督徒的誤解和仇視終於化解,溫柔的人必承受 地土。

  到了主後303年戴克理先(Diocletian,另譯丟克理田)在位之 時,其對基督徒以暴力式的迫害成為歷史上的最後一次。由於基督徒 的人數大增,羅馬皇帝擔心,如果再不處理,以後恐怕無法控制。在 這種心態下,羅馬皇帝下旨,全面拆毀基督徒聚會的地方,焚燬聖經, 逮捕所有的神職人員,凡是不向政府所訂的神明效忠的人一律處死。 各地對此命令執行的情形並不一致。但是此次不但普通百姓、就連政 府官員也開始同情基督徒。到了主後311年,迦利呂(Galerius,另 譯加利流)皇帝終於下令取消對基督徒的迫害,從此羅馬皇帝逼迫基 督教的歷史宣告結束。羅馬政府最終還是失敗。

  在這幾個世紀的試煉中,教會的整體標準是什麼﹖有些被基督徒 吸引的人士並未真正經歷重生,所以當試煉來臨之時,這些人便跌倒 了。也有些人是到了非常艱難的時候才跌倒的,可是在整體上,基督 徒的見證是未被動搖的。許多基督徒在患難中的持守感化了許多反對 者的心。

  大約在第二世紀中葉,有一個匿名的作者寫信給底尼提 (Diognetius),信中他談到基督徒社區中的生活。他的話可以算是 整個羅馬帝國最後對基督徒評價的一個總結。他說:「基督徒展示給 我們一個奇妙的生活方式。他們雖然是在自己的故鄉,卻彷彿是異鄉 客旅,忍受異鄉人一切的難處﹔任何一個外地,對他們而言卻又好像 是家鄉一般,正如任何一個家鄉又好像是外地一樣。他們在地度日卻 是屬天的公民。他們遵守地上的法律,同時他們的生活又超越法律。 雖然曾受眾人責罵,他們仍愛眾人。」殉道者的熱血澆灌了福音的種 子,聖靈的果子成了教會的見證。